“现代日本没有第二个人能匹配这番矛盾的形象,也没有人能像他那样彻底地表达自己。”为他作传的英国记者Henry Scott-Stokes这样评论道。
仔细想一想,这个评价其实有些令人玩味。
如果仅看自我表达一项。岂止是现代日本,在整个东亚的作家之中,都鲜有作家能够与三岛由纪夫匹敌。
如果文学也与绘画一样存在“表现主义”这一流派,恐怕三岛会被视为某种开宗创派的人物。又或者说,遗憾于没有人创造这样一种概念,使后世对三岛的评价多少显得有些暧昧不明,三岛由纪夫的文学究竟归类于什么样的风格?该称他为古典主义的继承者?还是浪漫主义戏剧流派的代表人物?又或者是日本战后右翼文学家?
但是,无论是谁,无论是褒是否,无论是赞扬还是嘲讽,都不会否认三岛由纪夫是一位表现的大师。
甚至于,就连文学也无法承载他表达与表现的野心,需要通过戏剧,通过肉体,通过离经叛道或者古里古怪的行径,通过疯狂的行动,在一切最后的最后……通过死亡。
在警方公布的验尸报告中:三岛在自己的下腹部切开了一道十二点七厘米长的口子,伤口深及五厘米。一个人需要有超凡的意志力、忍耐力和执行力,或许再加上日积月累的艰苦锻炼,才能做到这些。
一个明显的例证是,在他之后切腹的森田, 腹部只有轻微的划伤。
据说那一天天气很好,屋外太阳异常明亮灼烈,晃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今年是三岛诞辰的一百周年,谨以此文作为纪念。
1. 死的幻象
“或许我天生羸弱,所有的喜悦都掺和着不祥的预感。”